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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展(第3页)

贺云韬说:“半身的吧,她有点儿好动,一会儿坐着……”,我拿书捅了捅他,“怎么了?”

“我不坐着。”

“就一张椅子,你不坐?你要站着?”

“嗯。”,我把贺云韬推到椅子那里,按下,“你坐着,我站着。”,我在贺云韬身后按住他的肩膀,“就这样,老先生,您看可以吗?”

“当然,你们准备好我就要开始了。”

“好的。”

贺云韬扭着脸看我,“你确定你要站着?一会儿别跟我说累。”

“不会,就当是罚站了。”

“那把那本书给我,我看。”

你看个鬼!

“谁都不许看!好好坐着等人家画。”,我把卷成卷的书藏在身后,一手拿着书,一手扶着贺云韬的肩膀,“看前面,你看我做什么?”

贺云韬扭了过去,“一会儿觉得没意思了就给我捏捏肩膀。”

我手上一用力。

“嘶,轻点儿。”,贺云韬疼得一抖。

我恨不得捏碎他的肩胛骨。

对面的老先生换了画纸,看了看我们,“要开始了,不要有太大的动作了。”

画着画着我就不自觉去看贺云韬,他一动,我又马上目视前方。直到对面的太阳变成了夕阳,老先生收了手,说:“好了。”

贺云韬扭头问我:“站得累不累?”

“还行吧,我们去看看。”

大师画出来的画就是比贺云韬画出来的细致很多,衣服上的褶皱,脸上的神情都很生动,只是这个画上的动作好像跟我们刚才的不太一样。

老先生说:“我看这位男同学总是在看你,你又时不时低头看他,就画了这一幕。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1],最是那一侧目的缱绻,年轻真好啊!”

我看着那含情脉脉的画,心脏小姐疯狂跳动,也不敢去看贺云韬现在是什么表情,我感觉我在贺云韬身边全身都僵硬了。

一双手伸了过去,接过那副画,“谢谢老先生。”

“不客气,祝二位安好。”

贺云韬把画收了起来,老先生还送了我们一个硬纸筒,贺云韬把画卷成了卷放了进去。贺云韬在一边卷画,装进去,我在一边给自己心理建设,没事没事,你看他都什么都没说,你跳这么快干什么?生怕别人不知道我心如擂鼓?安静一点儿啊,一会儿怎么见人?

“你干嘛呢?”

“没事,我们去室内看看吧。”

幕色降临,我跟贺云韬进室内看了一圈,又见到那位老先生别的画,旁边的简介上长篇累牍的记录着生平,他年轻的时候喜欢画画便一直在画画,直到有一天见到了画室窗外的一位姑娘,惊鸿一瞥,他便爱上了她,只是当时两人身份差距太大,姑娘并没有嫁给他,嫁去了国外,他跟姑娘也就断了联系,直至后来他成了书画大家,两人依旧没有联系。他说只是希望姑娘能够一切安好,我记得那简介里的最后一句话:安好,足慰平生。

我看完之后唏嘘不已,“那老先生终生未娶,他还是喜欢那位姑娘的吧?”

“嗯,应该还是喜欢的。”

“为什么不去找她呢?”

“找她干什么?去看看她过得好不好?过得好不好,老先生应该都不会开心,为什么还要去?”

“过得好就祝安好,过得不好就把她带回来啊,为什么看都不去看?那是他喜欢的人啊,怎么样都要去见一见,怎么样都要去说一句话,才不会相思成灰。”

“其实我觉得老先生应该是去了的。”

“为什么?”

“因为他见到了他喜欢的姑娘,知道她过得安好,才会说,安好,足慰平生。喜欢一个人,不就盼着她安好吗?既然已安好,见不见面的就不重要了。”

“重要的。”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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