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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零号窟（第2页）

“什么?”我的心猛地抽紧。

邱志勇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危言耸听，“那根本就不是巧合”这八个字狠狠地打在我的心上。

车无声的停下了，我向窗外看了一眼，一座漆黑的高层建筑站在微雨中，路口的孤灯发出昏黄的光。

“下车”邱志勇说。

我擦！怎么在这种鬼地方停车?我跟着邱志勇也跑过不少重要部门，这条街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但是邱志勇是以命令的语气，我二话没说推开车门蹦了下去，脚一跺立正行礼：“是”

这是条小路，沿街是一排早已人去楼空的早餐铺子，不远处是一个垃圾分拣场，散发着发酵的恶臭。这种景象在如今在鄂州并不罕见，部分市民搬到地下掩体里去了，很多高层住宅变成鬼楼，夜里一扇亮灯的窗都没有。

我眯着眼睛看向路灯的方向，试图搞清楚自己此刻的位置，但路口没有标示牌。

“不用找了，这条路没有名字，从2o19年起，它就从地图上被抹掉了。”邱志勇从车里钻了出来，扔给我一把伞。

我赶紧撑开伞遮在邱志勇头顶，虽然拍马屁一直是我的弱项，但这点觉悟我还是有的。

黑影从铁门中闪了出来，好几个，他们的步子很大，速度很快，看似不经意地散开，但我们这种受过战场训练的人一眼就可以看出他们对我们形成了包围圈。雨打在他们军帽的帽檐上，溅起冰冷的光。

七个身穿宪兵制服的军人，勒着武装带，斜挎微型冲锋枪，目光钢针般冷锐。

那些不是普通的宪兵，连我都看的出来。多少宪兵都是野战部队中选拔出来的，执行公务时还能一本正经，私下里随口骂娘。可这些宪兵身上透着逼人的“高级”，内敛、冰冷、犀利，我相信他们会一枪崩了我，但不相信他们会骂我老娘。

邱志勇将自己的证件递了过去，为首的宪兵少校用手持设备读取了证件中的保密芯片。

“邱志勇中将。”少校立正行军礼。

“零号窟。”邱志勇低声说。

“你身边的是?”少校冷冷地打量着我。

“核心技术员周天行，这是他的保密级别证书。”邱志勇把一只塑料信封递给少校。

少校打开信封往里看了一眼，微微点头：“明白，零号窟”

————

电梯一路下行，我站在邱志勇背后，听见自己的心脏“咚咚”地狂跳。

我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了，这地方我来过，只是我上次来的时候我戴上了眼罩，由武装运兵车押送，到了地儿才准睁眼看，跟被绑票似的。

鬼能想到鄂州边界指挥部的核心部门被藏在一个年久失修的高层住宅里?即使乞丐都不愿意踏入这栋仿佛死去的建筑，但只要你沿着那些湾区幽深的走廊深入地下室，会在道路的尽头找到一台锈迹斑斑的电梯。刷一下芯片卡，你就会看见上方的数字灯亮了起来，门无声地打开，电梯的四壁都嵌着钛金板

电梯停下，门开了，通道齐刷刷地亮起。

前方是一条细长的甬道，甬道壁上也都铺着坚不可摧的钛金板，风扇缓缓地转动，把空气吸入这个位于地下3oo米深处的封闭空间。

“邱中将，我说，以我的保密等级真的能进入这里吗？”我四处张望。

“能，”邱志勇说，“要是级别不够，一进来就会被枪毙，你不还活着吗？”

我看了看旁边宪兵胸前的微冲，知趣地闭上了嘴。

“他们用了17年建造这个空间。这里原来是天然的地下水道，但这座城市就像一个口渴的怪兽一样每天消耗巨量的地下水，最近几十年里水道渐渐干涸，水位线降低到水道之下后，我们就得到了这个巨大的空间，只需要加固和铺设壁板就可以了。”邱志勇很学术的解说，“从鄂城区到梁子湖到沙窝，这座城市里有多达上百个通道可以进入这个地下防空洞，但只有这一个入口是开放的。”

“17年?17年前为什么要建造这个防空洞?难道……”我感觉到一股寒意升起，“难道17年前你们就知道纳斯文明的入侵了?”

“不是我们，是另外一些人，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要不然你以为凭借人类的技术水平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建造出边界系统和约束场火炮?开玩笑吧”邱志勇有些自嘲的笑了起来，“我们在那些超级文明面前就和虫子一样，这场战争根本就是两个超级文明在玩游戏，而我们就是游戏场”

“……”

我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我此刻就觉得我像是一只蛐蛐，被一只大手放在盒子里和另一只蛐蛐斗来斗去。

通过一道六角形的气密门，展现在我眼前的空间无比庞大，即使我纵声高呼也不会听见回音，因为声音还未到达对面就已经衰减得听不见了。这绝非单靠人类的力量就能建成的站在缓缓移动的轨道车上，四面八方都是漆黑的，螺旋状的红色灯光闪动在圆形深渊中，金属的横梁和巨型机械设备把巨大的阴影投射在地下，幽深的蓝光从深渊底部散发出来，隐约间可以听见心脏在跳动的声音。

两台轨道车错身而过，军人同时立正行礼，对方车上的宪兵们都有着苍白如吸血鬼的脸。

“他们中有很多人已经连续两年不见阳光了，太过频繁的出入会惹人怀疑。”邱志勇低声说，“周天行，不要轻易抱怨你的人生，这世界上永远有人比你的人生更艰难。我们是军人，人民给我们握住武器的权利，我们也承担为人民战死的义务”

“是”我立正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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