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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第1页）

&ldo;但是，这些都是可以通过时间培养出来的。你不是说，要和我一辈子吗?我们有的是时间。&rdo;

&ldo;我怕你中途跑掉。&rdo;

&ldo;你傻吗，无缘无故我为什么要跑?&rdo;

&ldo;你之前那么多情人，怎么分了?&rdo;

&ldo;是他们甩我的!&rdo;

&ldo;为什么?比如叶扬，不是追得你很紧?&rdo;

&ldo;……他们觉得我有毛病。&rdo;

梁松影心绪不稳，车开得比平时慢，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ldo;什么毛病?&rdo;

&ldo;回去再和你细说，一时半会说不清楚。&rdo;

晏望霄还是打了电话给叶新，让他派人去把反锁在公寓里的叶扬接走。

&ldo;伯父，我可以尽量不刺激他，但我不能忍受他继续纠缠我。梁松影今晚对我产生误会，我不希望有下一次。&rdo;晏望霄对电话那边的人很是恼火，&ldo;若不是叶扬无理取闹夺了我手机，根本不可能闹到今晚如此难看。&rdo;

晏望霄挂掉电话，脸色很差。

梁松影问：&ldo;你和那个人提起过我?&rdo;

&ldo;没有，是他们查到的。&rdo;

梁松影目光沉了沉，没再说话，心里火气更大。他最烦别人掺和指点他的私生活。车里气氛压抑，彼此心里都有些沉重。晏望霄不高兴，梁松影也不高兴。

第36章深入

他们回到公寓，已经差不多一点。林医生漏液赶来替晏望霄诊治伤手，敷药，缠纱布，叮嘱他暂时不要沾水，若觉得疼痛难止，及时上医院拍片治疗，严重的话可能要进行手术。

公寓开着充足暖气，暖和如春天。屋子只剩下他们两人的时候，世界才静谧下来，一切烦心事隔绝门窗外。

梁松影帮晏望霄洗澡，顾忌他的手，动作轻柔。晏望霄在朦胧水汽中，回以深情的注视，这一幕好像回到很久以前。

梁松影从浴室出来，看见晏望霄穿着白色的纯棉睡袍，靠坐在床上抽烟，半敞衣襟，往后梳的微长中分发型，在两鬓垂下几缕发，让他看起来飘逸性感得不得了。他好像在想什么，见他出来就望着他，然后目光落在被子上。梁松影出去喝一杯水回来，他还维持着夹烟的姿势，一动不动看着被子上一朵花。

梁松影爬上床，晏望霄换了看他。

&ldo;别抽这么多烟。&rdo;梁松影抽走他手中的烟，放到自己嘴里含住，&ldo;在想什么?&rdo;

&ldo;今天早上你对我说的话。&rdo;

&ldo;嗯?&rdo;

&ldo;我在想，为什么有的情侣能够一直在一起，直到老死才分开。&rdo;

梁松影吐出一口烟，叹了一口气，说：

&ldo;有很多因素。比如感情深厚，比如责任，比如忠贞，或者孩子，或者习惯。但是也看人，有的人觉得一起慢慢变老很浪漫，有的人要不停追逐新鲜感，不会把心拴在一人身上，风流快活。&rdo;

&ldo;你觉得我是后一种人?&rdo;

梁松影摇头，转身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才转回来说：&ldo;不是。我有一首歌，是以你为原型创作的，就是《与风》。歌词也是我和徐奋交流过，才确定下主题。写一个像蒲公英一样的男人，被风驱逐，飘起，跌落，一生不停与风的纠缠。风，是指爱。蒲公英不是追求新鲜感，贪婪风起时的新风景，而是寻找一片可以落地生根的土地，安然生长，风来便摇摆，风走便逍遥。望霄，你可以不用犹豫，在我这儿落地的。&rdo;

晏望霄思考着他的话。

&ldo;我坦白和你说，从我接受你那一刻起，你要离开，或你要留下，决定权在你手上，我一直就呆在这里了。我不像你，可以爱很多个人，发展数不清的感情。我决定爱你，就只爱你一个，只想和你一直在一起，到老。如果我们不幸分开，在你之后，我也许不会再爱谁，大概就是孤独终老的结局。我说，我是用一辈子和你赌，因为我觉得你值得。无论这段感情最后会付出什么代价，结果如何，我都会尽力经营好我们的感情。为此不仅要有深厚感情，要习惯对方的存在，要有忠贞的观念，要有责任意识。比起虚无缥缈的爱情感觉，我更信赖时间培养出来的习惯，岁月磨练出人的品格。但你今天令我失望，你向我发问，就像一个脆弱懵懂的孩子不知所措，时光仿佛在你身上停滞，需要我去引导你，可是你充满怀疑，尽情享受当下，根本没有想过用什么保存、维持、巩固这段感情。&rdo;

梁松影说了很多，说到后来，声音渐渐变得低沉，目光也慢慢低垂，落到被子上一朵蒲公英上，&ldo;我感觉我一步一脚印走在前面，你还在身后很远的地方游荡，我们之间，以一根很细幼的线相连，&rdo;他撩起晏望霄鬓边一条头发丝，&ldo;就像这么细幼。也许这是一根坚韧的蛛丝，但风吹雨打，迟早有一天我们断开联系，各自落在茫茫人海。晏望霄，我害怕未来有一天，你牵着新情人的手来到我面前，对我笑，跟我介绍那人的名字。&rdo;

&ldo;那你会等我吗?&rdo;晏望霄看着他问。

&ldo;会。&rdo;梁松影说。

晏望霄低头抓住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似乎漫不经心地玩着。他想到，有一天，他和梁松影满头白发，不知道会在干嘛呢?对面那个老头儿，是仍然英俊帅气呢，还是老眼昏花，看着水仙叫白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