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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八（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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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本省日报头版头条刊登了金城县委宣传部长署名路力信、节节甜的文章，题目是“抓思想，闯市场，大步流星奔小康”，副标题是：号称西北屠宰第一村的屠家庄是怎样告别贫穷和光棍、走上富裕之路的。文章大篇幅介绍了屠家庄村民在党支部、村委会的带领下，解放思想变观念，鼓励群众闯市场；统一思想抓典型，加快发展建市场；强化教育促发展，守法经营管市场；围绕一业抓百业，兴村富民奔小康的故事。邮递员刚把报纸送到市场，立即被屠家庄人哄抢一空，人们拿着当天的省报奔走相告：咱屠家庄上报了，咱屠家庄上报了，你看，还是头版头条！你再往后看，还有屠老四的诗，好几首呢。文章还配发了编者按，在当天的文学副刊上同时刊发了屠老四的组诗：“猪的奉献”和“女屠夫”、“屠家庄的夜市”。奇文共欣赏，疑义相与析，现将屠老四的诗全文抄录如下，供读者品评。亲爱的朋友请您记着，或好或赖给个评价：

《猪的奉献》

进刀，闪一束银光，

出刀，绽一树红花，

那不是血，是猪的魂灵，

奉献的赤诚。

她睡去了，

血淋淋的睡去了，

却坦然，安稳，

身首异处，四蹄平伸，

似呼生来就为了吃这一刀。

持刀人没有停手，

脱毛、剥皮、掏内脏，

那一身血污浸渍的油衣，

那一脸血水混惨的微笑，

似呼生来就为了操刀。

那猪不在吼叫、颤抖，

白白裹着红红，

那心、那肝，那肚，那肺、那府，

鲜活活——摆在拼盘，

餐吧，人们。

她吃进了一刀，

却奉献了一切，

连那颤颤的殷血，

连那嘶哑的吼声。

《女屠夫》

生就一副姑娘身，

柳眉杏眼桃花腮，

腼腆掺着温柔，

丽人舞弄钢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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