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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1页）

我刚醒来喝了些热粥，一名老者走进来，甚为高傲的模样。我掏出令符，他竟怔怔出神半晌，突然跪倒在地：&ldo;小老儿李福给夫人请安。&rdo;

我疑惑地看着思思：&ldo;他怎知李存勖娶了我？&rdo;

&ldo;姐姐，不是我们说的。&rdo;

&ldo;勖少没告诉您？我们沙陀人只能娶一位妻子，而贵族家庭的妻子都保管着家族令符，您这一块就是家族令符啊！尤其在我们这个家族，族长的妻子掌握暗中的力量，权势不逊于族长！&rdo;

我的脸一热。李存勖他，对我还算有几分真心。

&ldo;夫人，您看此间吴记的老板一家人该如何处理？&rdo;李福盯着我，目光灼灼

我想起了他的身份，他是间者中仅次于我地头领，明白这是他给我的试炼，看我是否够格领导暗中的力量。

&ldo;我不能拿我手下间者的命开玩笑，斩糙除根，莫留后患！&rdo;

我的手，有些颤抖，耳边回响起李存勖的话，这世界，弱肉强食，你不杀他，他便要杀你。我要生存，必须夺人性命！只愿，这些逝去的性命，能换得一世太平。我默默祝祷。

李福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色。我挥挥手，让他退下。这些日子，我的表现，今朝这桩事情的处理，看来已换得他的认同。我心中难免得意。

月色中我们别离开封，往太原行去。

枭雄

第五章

怀孕真不是件好受的事情。这几日稍闻见些油腻便呕吐不止，更兼腰酸背痛，腿脚浮肿，但是我的心中浮现淡淡喜悦。距呈报李存勖我有身孕，已经两月余，他并未令我打掉孩子。如今，我们已在太原城下。

我手持令符，进得城去，却发现兵士们全身缟素，神情肃穆。我们驱车入府，仆妇们直将我们引到灵堂前，我见到了李存勖，一颗吊起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ldo;符夫人进香！&rdo;

我进完香，磕了头，才知李克用病逝，李存勖继晋王位

夜晚，我住进一处深具异域风情的院落，打点好下人，思思蹦蹦跳跳进来拖住我手：&ldo;姐姐，这原是勖少，啊不，晋王母亲居住的院落。只有以沙陀人身份迎娶的妻子才能住进来，这里也是间者总堂，他对你，相当重视呢！&rdo;

我微笑，打发她速去睡了，间者们来来去去，禀报消息，花去三个时辰处理完，我对现下情形大致了解。累过头，睡不着，我站到中庭，月色清明，南风沁凉，心中有些不安，披散着长发，拿了件外衣，四处游荡。

不知不觉，走到灵堂前，李存勖背对我，跪着不动。

&ldo;夫君。&rdo;我轻轻唤了声。

他回过头，眼中一片晶莹。我走上前，环住他，他的头伏在我胸前，我感到一阵湿润。他的手紧紧圈住我，三支箭硌的我背脊生疼

好一会，他抬起头，望住我的眼，举起三支箭：&ldo;三支箭是父亲临死前交给我的。一支，给背叛我父的刘仁恭，一支，给侮辱我族的耶律阿保机，最后一支，给两面三刀恩将仇报的朱温。&rdo;

&ldo;嘘，我明白，我什么都明白。来，我们歇歇去吧，你已有三日未曾睡眠了，可是？&rdo;

不知劝了多久，我们累极，竟在灵堂相拥着沉沉睡去。清晨醒来，一睁眼便见到李晟那张带着笑意的脸。

李存勖面色微红：&ldo;他大名叫作李嗣源，是我义兄，你如我一般，唤他晟哥就是了。&rdo;若无其事站起身来，拖着我往外走。

我回头看一眼李嗣源，想起他是我族中大将，地位仅次于李存勖、李克宁，作战勇猛，处事冷静，对李存勖全心追随。

&ldo;我说阿勖，你娶她时也没见你脸红成这样啊！是不是把人家吃了？&rdo;

李存勖狠狠瞪他一眼，加快了脚步。

回到我的院落，他正式将暗部交给我。指着书房一堆传回的情报，憨憨地笑：&ldo;前两个月的，我想反正要交给你了，就没看。你来处理吧！&rdo;

我心头&ldo;咯噔&rdo;一下，这么说他未曾晓得我怀孕？我望住他，欲言又止。一阵恶心，便去呕吐。他急急要唤大夫前来诊断，我连忙拉住，望住他的眼，强压心头忐忑：&ldo;我怀孕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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