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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第1页）

&ldo;哦？何为家法？&rdo;

&ldo;罚你跑到伏念前面，大声喊一句：你很嚣张。&rdo;老人头伏念不拔剑砍了他才怪。

&ldo;阿真果然狠心，我可不敢触犯家法。&rdo;他揶揄地说道。

&ldo;……我走啦，两年后的二月初三，你要记得哦。&rdo;

&ldo;嗯。&rdo;

他笑了。

那笑，亮在黑夜里，像是一束明光。

记忆之中，那是我们最后一次温和地含笑告别。

二月初三，是桃花盛开的季节，也是张良的生辰。我想到那个时候，可以做桃花饼给他庆生，我也可以和锦瑟学着酿酒，他喜欢喝茶，那便煮茶。

总之，我有大把的时候可以用来期待，等到明年的桃花谢了再开，他就会来。

他说他会来。

待我回到郑音的住处，他们已经收拾妥当。晚歌在马车里已经睡着，郑音沉默地负手站在车外，见我回来，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ldo;师父，再见。&rdo;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只要不牵扯到晚歌，郑音的确待我极好，比老爹待我还好。

我甚至常常会忘记，郑音的年纪比我还小。

郑音的主子是赵高，他们共同参与了一场空前绝后的政治阴谋。他们勾结相国李斯，而后改立嬴政遗诏，颠倒黑白，赐死公子扶苏，害死将军蒙恬蒙毅，扶持胡亥上位，犯下了滔天大罪。赵高是为了他的仕途，而郑音，我始终不明白，他是为了什么。

当然，这一切都是后话，与我也没有太大关系。我早已亡国，没有政治立场。

马车行驶到郊外就停下了，我本就讨厌坐马车，这么一停一乍的更是令我难受。我掀开马车帘，刚想破口大骂，就看见停在车前一匹枣红色的马。马上有人，是位少年将军，戴着头盔，英姿勃勃，意气风发。

&ldo;打架还是打劫？&rdo;我问道。

他摘下头盔，露出了一头红色的长发。

意料之中，果然是龙且。

&ldo;阿真，我有话对你说。&rdo;

&ldo;我也有话对你说。&rdo;

那一晚的夜色如水，空灵静美。龙且和我并没有说几句话，无非就是&ldo;我会等你&rdo;&ldo;不管怎样，我都会等&rdo;，而我呢，我把他的桃木梳还给他了。

我说：&ldo;我的头发已经这么短了，随便用手抓抓就好了，不需要用梳子了，你拿去送给别的姑娘吧，还是九成新呢。&rdo;

龙且收回了梳子，却仍然信誓旦旦：&ldo;我不会放弃。&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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