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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自从折兰勾玉决定将她带回家后，她好歹话多了点。虽不主动，至少对话的时候有个回应。

&ldo;小晚，可是男女授受不亲耶！&rdo;乐正礼也不知是个什么逻辑，只觉得向晚这么平静的反应，他挺不能接受。

向晚不由多看了乐正礼几眼，看得他一阵心虚，半晌才道：&ldo;你动坏心思？&rdo;

乐正礼手忙脚乱的摇头，舌头也有些打结：&ldo;不……不是……&rdo;

&ldo;礼。&rdo;不知何时，折兰勾玉已站在乐正礼身边，手中折扇一开，看着向晚，笑如春风。

&ldo;表哥，表哥，小晚刚才误会我，你快帮我解释。&rdo;乐正礼看到救星，忙求救。

他很无辜的，知道三人同房的消息，不过想得多了点，觉得对向晚挺尴尬的，于是巴巴地跑过来告诉她，全然不似他表哥那般坦然。

&ldo;礼你先回去。&rdo;折兰勾玉的折扇敲了记乐正礼的肩膀。

乐正礼摸摸头，来回看了看向晚与折兰勾玉，脸上五官皱了皱，摸着鼻子转身走人。

&ldo;如果不方便，我们可以另想办法。&rdo;折兰勾玉看着向晚手中的柳条，想起初见她时的情景，漂亮的眼眸眯成弯弯一道弧。

向晚低头一忖，摇头。她对这个没什么概念，以前在家她是一个人睡外间，爹娘和弟弟住房间，后来跟了折兰勾玉，都是一人一间客房。现在情况不一样，主人家一共才三间房，三世同堂，能挪出一间已是极限。

&ldo;小晚今年几岁？&rdo;

向晚侧头看他，不明所以，却还是乖乖答道：&ldo;八岁。&rdo;

&ldo;回到玉陵，给小晚请个先生吧。&rdo;折兰勾玉摸了摸她的头，笑。

她是个奇怪的孩子。他一方面并没有将她当成单纯的孩子，另一方面又觉得她比谁都单纯，不必受界于世俗。知道她是个女孩子，面对她时又难有男女意识，就好像她天天坐在他身前与他共乘一骑，他并没觉得不妥。

&ldo;先生？&rdo;不是由他教她读书习字学画么？虽无师徒名份，却有师徒之实。

&ldo;虽然小晚是个姑娘家，但读点书习点字是件好事，请个先生回来教小晚很不错。&rdo;这段时间教向晚，折兰勾玉发现她很有天分，虽从未上过学，但这些东西他只一教，她便领悟，并能融会贯通，举一反三。

他不是古板的卫道士，所以从未主张&ldo;女子无才便是德&rdo;；他对自己有绝对的自信，所以从不会因着别人的出色而坐立不安。

不过他虽不刻板，却也从没在一个女孩子身上花过丁点心思，以后也没有花这个心思的打算。

向晚是个例外。

&ldo;你不教我了么？&rdo;向晚抬头，神色平静，半月眼眸黑亮静深，问得很认真。

可是不知为何，看着这样的向晚，折兰勾玉忽然有些回答不了。他觉得如果自己点头，就好像犯了滔天大罪一样‐‐明明她的声音和表情俱是平静的。折兰勾玉一阵犯晕，脸上的笑容也有了自我玩味的味道，犹豫了一下，方道：&ldo;画还是我来教。&rdo;

向晚心里&ldo;哦&rdo;了一声，低头一想，复又抬头问他：&ldo;那我怎么称呼你？&rdo;

折兰勾玉觉得自己的下巴还在脸上那简直算是一个奇迹了。这一路过来近两月，向晚这时候才想起称呼问题，他都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回想一下，心里也是奇怪的。向晚虽然话少，但每天必要的对话还是有的，称呼问题难道一直没商量解决过？商量了向晚跟谁回去，商量了向晚该以什么身份跟他回玉陵，称呼问题难道一直被忽略了？

他和表弟一直&ldo;小晚小晚&rdo;的叫，倒忘了她从没正式称呼过他，更没称呼过乐正礼。

折兰勾玉手中折扇一合，一下一下轻拍自己的掌心，习惯性勾着嘴角，却是微皱着眉踱步苦思向晚这个问题的答案。

他答应向晚跟着他回玉陵，答应教她画画，答应给她请先生，那她的身份是什么？一个机缘巧合&ldo;买&rdo;下的小丫头片子，即便跟着他回家那也只有当丫鬟的命，向晚的待遇明显不是丫鬟嘛！

&ldo;这样吧，你想怎么称呼就怎么称呼，这些不是重点。&rdo;折兰勾玉眉一展，几句话玩起了太极，摸着向晚的头，要多慈爱就有多慈爱，&ldo;晚了，我们进屋吧。&rdo;

&ldo;嗯。&rdo;向晚低头跟着，开始思考称呼这个问题。

向晚跟着折兰勾玉进房。

房间不大，没什么摆设装饰，搭了个通铺，占了房间的大半。那架招眼的凤首箜篌依旧用红缎裹着，如今搁在房内唯一的桌子上。

乐正礼就站在桌边，对着凤首箜篌发呆。

&ldo;礼，还不休息？&rdo;

&ldo;等你们回来，我睡最外边。&rdo;乐正礼抬头，看了眼折兰勾玉，又看了眼向晚。

&ldo;这样啊……&rdo;折兰勾玉点头，舒眉展颜，声音是惯来的温和，&ldo;可是你还小，就睡最里边吧。&rdo;

&ldo;不要，明明小晚最小了。&rdo;乐正礼习惯一人独占大床，自跟了表哥出来游学，有时条件不允许就和表哥同睡一床，每次同床都是他睡里边，可把他郁闷坏了。好不容易来了个小晚，心想今晚肯定不用睡里边了，没想到表哥一句话还是把他拒绝了。

&ldo;我想睡外边。&rdo;向晚斜了眼乐正礼，对着折兰勾玉道。

&ldo;会不会掉下床？&rdo;同样的问题，折兰勾玉的态度可是截然不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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