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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意很闲,闲的好似在等身子长斑、锈蚀,闲的那叫个无所事事,闲的好像只在等死……
他并不想死,只是闲的要死,他其实也有事可做,只是现在还不能去做。
自与剑圣一战后,他已悟出了那种真如神一般的剑道之境,这种他从未踏足的剑道“神境”其实他很想进入试试看,看看那到底是种什么样的感觉,又会予他怎么样的感悟。
但现在还不行,因为只要他踏入这种“神境”就意味着“神战”就要来临!
任意以武入道,三十已臻至“天人”,而所谓“天人”不仅是肉体凡胎超脱生死这般简单,“天人”甚至足以做到对一切世事“先知先觉”。
故此,“天人”任意已能先知到:一旦自己进入剑道“神”境,他就会被虚空外的那名“神”所觉察,哪怕隔绝一方天地亦会被其神识所觉,到那时候,“神”必会降临。
降临的“神”绝不会容许他触犯“神威”,他到时必将与神一战。
如今还未到他“与神一战”的时机,任意还有一件事未完成,一切都等徐福屠龙,等他夺取龙元,使璧君、四娘、邀月、怜星、青青她们吞服龙元……
这样,他便可放下心来,再无牵挂,全力一战!
不过,现在,他确实是没事可做,实在很闲,所以他还是躺着,躺一张很舒服的藤椅上!
怜星在他身边,两根修长的芊芊玉指,粘着一粒葡萄,送到了他咀边。
也无须叫这男人张口,他很是自然的开口接住葡萄。
怜星盈盈妙目凝视在任意脸上,俏脸似笑非笑道:“你就这么躺着,不给自己找点事做?”
似咬破蜜囊,清甜浸润喉底,任意一边嚼咽,一边说道:“做什么?”
怜星想了想,道:“去账房看看?咱们府上的入出全是四娘在打理,而四娘现在也是整个杭州城最大的富商,你帮她算算账本也行。”
任意澹然道:“那些账本我一刻钟就能算完,算完后呢?难不成我还跟着那婆娘一起出去谈买卖,说生意。”
怜星脑海里不禁浮现他与人做买卖的场景……
任意:这东西几多钱。
买卖人:一百文。
任意:我只出一文!
买卖人:不卖!
人爆开,化成血雾。
任意:一文都省了!
“噗嗤”一声,发出银铃般的悦耳笑声,怜星想到这种场景就忍不住娇笑起来。
任意睁开一眼,一瞥,一句“莫名其妙”,再一阖。
怜星眼波流转,眼光中满是笑意,柔情脉脉,盈盈欲滴的看着他,又摘下一粒葡萄送到他咀边道:“要不你就学璧君,缝制几件衣衫?”
任意口齿不太清道:“只要料次够,龙袍凤衣我半个时辰能缝制一百件,我做完君儿做什么?”
怜星风情万种的瞪了他一眼:“去花园跟青青一起栽种花草如何?”
任意不以为意道:“一掌翻土,撒手落种,复掌填土,不去,不去,不去……”
世间奇事甚多,最怪莫过于:叫一个江湖第一强人,武林第一魔头,天下第一惊惶,去种花,去制衣,去行商,未了他还不觉有什么。
怜星仍是说道:“与千千谱曲呢?”
任意淡淡道:“音律一道本是抚慰心灵,陶冶性情之用,我怕自己会忍不住谱出一曲天魔音,魔音一起,勾魂夺魄,杀人无形,太煞风景了!”
怜星好气又好笑道:“那你就真的找不到一点事做?”
任意反问道:“能做什么?”
怜星眨了眨眼,有些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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