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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十四章 止戈上（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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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足以短时间无力化肖清羽的能量瞬间放出所付出的代价，正如寻心预料的结果相同。超负荷激发血脉的联系令天田麟的肉身各处产生崩解，若不是天田麟的意识及时制止几乎无休止汲取的纯白能量涌入体内，之前天田麟放出的便不是将肖清羽弹开的冲击，而是成为连世界都能炸掉的爆弹。

从血脉中流淌而出的能量减弱，意味着天田麟的全方位能力急剧下滑。但肉体本应该传来的痛楚与疲惫却未被天田麟体会到分毫，和肉体的苦痛相比，精神的过度消耗令天田麟的意识渐渐模糊。精神视野内逐渐靠近的肖清羽只能让天田麟勉强提起战意，迎向爆发出骇人狂气的肖清羽。

但勉强迎战的天田麟终究还是难以与疯狂到不顾伤势的肖清羽正面交手，肖清羽的躯体确实从正面吃下来自天田麟放出的纯白能量，胸前大片血肉不翼而飞，骨骼像是以往就不存在般，缺口犹如镜面般光滑。失去骨骼与血肉的遮掩，包括心脏在内的脏腑暴露在众人的观测之中。换做还未能超越身体结构限制的生命体，伤及重要器官的损伤足以令其在短时间内致命，更不必说是在环境恶劣到近乎令绝大多数生命无法生存的宇宙间隙受此重创。

“失去痛觉，畏惧，思考这些要素，肖叔的行动变得单一却又棘手……”

避开肖清羽胡乱斩下的龙殇，落空的真元斩击没有停滞，直奔无限使徒构筑的联合屏障。先前利用观测的盲点突入到屏障附近，运用龙殇接近世界级别的质量才得以击破联合壁垒。但此刻肖清羽斩出的真元不复之前的金光璀璨，满溢黑色气息的弦月斩犹如物质与反物质之间的対消灭，在联合屏障上开出一条不可忽视的缺口。

“肖清羽这家伙的力量性质堕化到了非常危险的地步，如果没有其他办法阻止心灭状态的持续，恐怕不只是肖清羽自身会不可避免地彻底转变成泯灭体，我们的生命十有八九也会遭受到威胁！”

尽管被肖清羽打出的缺口在充足能量的填补下快速修复，但是雷欧的脸色随着肖清羽散发的能量波动愈发靠近泯灭体的性质而显得难看。而天田麟激发血脉的联系借取纯白能量的时间抵达界限，犹如压在无限使徒身上最后的一根稻草，使战局从僵持阶段向无限使徒的溃败移动。

‘拖延时间……再拖延一点点……时间……我的血液能够感受到，爸爸和妈妈他们，正在赶回来！’

士道等人所在的星舰离开了寻心诞生的世界，但是其余无限使徒还未完成撤离。倘若天田麟此时选择撤离，毋庸置疑会让目标转移至他人的肖清羽展开一场屠杀。拉远距离的结果，肖清羽将联合屏障一剑击碎的记忆可没有那么简单被忘却。无奈之下，天田麟只得拉近距离，与肖清羽进行你来我往的近身格斗战。

‘但是，我的近战技术大多都是肖叔所传授，不论我使出何种技巧，以疯狂后仅剩的本能都能加以应对！’

不使用带有刃口的武器，纯粹依靠肉身与他人交战的技艺并不是寻心擅长的类型，准确来说寻心所谓的近战技巧完全是用凌驾于对手的肉体性能碾压过去。所以，天田麟主动向无限使徒之中以技巧出名的肖清羽拜师，得到其传授的一身精妙武艺。但因为传授者是肖清羽，以肖清羽作为对手不可避免会遇上招数被摸透的不利状况。

以不给对手空隙而闻名的连击从第二击便被看穿，反倒是尝试反击的天田麟在进攻的姿势遭到破坏之际承受到来自肖清羽看似杂乱实则连绵不绝的拳掌。巧合的是，天田麟与肖清羽抓住战机使用的招式本质上完全相同。然而因为使用者的水平不一，导致相互出招的结果有了天壤之别。

寻心为女儿的安全亲手施加的防护在肖清羽出手之际起到了作用，真元体系拥有的渗透劲虽然能在不破坏外表的情况下有效渗透到防护后的目标造成杀伤，但是在能量级别不及纯白能量的情况下，渗透劲的杀伤效果只是让天田麟的眉头因为被击中的部位略微抖动。

但就算有寻心以十九心级顶峰的实力施加的防护，天田麟的贴身衣物仅仅是寻常材料影响到其防护水平的极限。十次百次的进攻倒还好说，但是以肖清羽出手的迅猛，哪怕在常人观点中的须臾都足够两人拳脚碰撞以亿计数。不同于注入能量再生的护甲，得到寻心加护的贴身衣物在不知道多少次的冲击中从外层逐渐裂解，防护性能随着破损程度削弱导致肖清羽挥出的每一击造成的杀伤都在逐步提升。

从战斗的起初天田麟与肖清羽互有来往的攻防，到现在失去纯白能量的补充，连单方面防守都几乎做不到，时间共计还不到十秒。但正是天田麟争取了关键的十秒，让承载着众多无法加入到战争的生命有了脱离世界的机会。

“士道，琴里，还有但丁他们都安全的离开了……可惜，现在的我和泄了气的气球相比没什么区别，从血液中汲取的纯白能量微弱到只能维持十五心级的战力。这样下去……”

连思考究竟该怎样退出战场的时间都没有留给天田麟，肖清羽握持龙殇斩下的力道击碎天田麟匆忙之间在前方构筑的屏障。天田麟的眼睛顿时紧缩，并不是因为防护被击破而惊诧，握持龙殇的手臂不知何时已经称不上手臂一词的概念。黑红色的肉体扭曲成满是肉芽与骨刺的狰狞模样，而龙殇亦不是被正常握持在手掌中，被无数细小但拥有想象之上强度与韧性的细小触须驱使的龙殇在力道与速度上更胜人体一筹。

因为肖清羽的肉身突变而惊骇的一瞬，异形化的触须裹住龙殇的剑柄犹如带有锋利枪头的长鞭向天田麟横扫而来。接近世界质量的一击，不是此时虚弱的天田麟抵挡，不，能在这一击下存活都是奢望！

‘……死亡吗？终有一天，生命会迈出最后一步……但我从未想过会在不足百年的时间来临……’

虽然对自己拯救了众多无限使徒以及自己的家人们而感到满足，但是不知为何，天田麟前所未有地感受到了想要活下去的愿望。从未面临过死亡便无法体会生命的可贵，只不过似乎一切都已经来不及……

“绝不会来不及！将眼睛睁开吧，我的女儿。不论何时，我们都会守护着你！”

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依照脑海中的声音睁开双眼，几乎被墨色淹没的长剑停滞在距离天田麟不足一米处不得寸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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